这不得不让扶苏考虑,毕竟那个远亲兄长就没给他面子。
“换个角度想,正因为你是太子,所以你还可以任性。”
颜花说:“我能想到的,我就不信政伯伯想不到,可他没说、也没做什么;因为他已经是王了,有些事哪怕是说出来都不合适。”
扶苏知道她说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犹豫。
看到他这样子,颜花加了一把火。
“如果你爹正是希望你来干这种事,但你却如此畏畏缩缩,万一让他失望怎么办?”
扶苏深吸了一口气。
“干!”
“你说的对,父王不可能想不到这些,趁我还是太子,干点我该干的事!”
“我这就回去挑选目标!”
颜花还有些奇怪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说动了,却听到扶苏下一句就是:
“但我不挑那些有功的,我要挑那些有仇的。”
“我要从现在就开始树立我的威望!”
“为……为什么?”
颜花有些愣。
“我不希望我继位后像如今的父王一样,做许多明明是为国家好、为他们好的事,还要考虑臣子的面子。”
“面子?”
“对!”
扶苏说:“我暗中调查过我那位远亲王叔家,他们家其实没什么钱,我那位堂兄这次为葬礼花掉了三成家产。”
“这还是王族成员!我就不信那些朝臣们个个都是家底深厚的巨富!”
“就算他们是,那百姓呢?”
“这种移风易俗明明是为大家都好的一件事,可他们这么阻碍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面子吗?”
“而现在父王照顾他们的面子,才会有如此难办的情况。”
“我不想以后也遇到这种事。”
颜花沉默了一下。
“我爹说过:有时候,面子是所有人的遮羞布。”
“你要是把这个扯下来……”
颜花想,感谢他的估计只是两三代人之后的人们;现在的人们,大概是不会感谢他的。
就算有一些家境困难的底层百姓在心里确实会感激他,可社会风气摆在这儿,他们也不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