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眼下的情况,他这个名号上的齐王还需要当很久,当到秦国有足够官员派到齐地来形成事实上的掌控了、可以灭齐国了,他齐王建才会去咸阳。
“舅舅,为何不言啊?”
田建笑够了,擦了擦眼泪后看向沉默的后胜。
后胜摇了摇头:“给一条活路?未必。”
“在我看来,这不是活路,甚至是一种受罚;他们的兢兢业业只是在为之前那么多年的犯法赎罪,但他们的罪恶深重到永远也还不完。”
“秦王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段苟活的时间。”
田建呆呆的看着他。
这话听上去是在回应自己之前所说的,但怎么听都有种……认同秦国和嬴政思想的意思?
“你……”
田建正想说什么,后胜却说了一句:“我是你舅舅。”
这一句话堵住了田建的所有疑问。
是啊,他是我舅舅,我当王才是最有利于他的不是吗?
“那你为何推崇秦国?”
“我不推崇秦国。”
后胜说:“秦国以前和我们没什么大差别,只是比我们稍微好上一点,当年我齐国若有一个和秦孝公一样的王、一个和商君一样的人才,我齐国也能做到。”
“我推崇的,只是那个嬴政而已。”
田建无话可说。
别的不说,但凡换个王,吕不韦辞相后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后胜看着他那低落的样子,叹息道:“其实你还有得选的。”
……
“有得选?”
“什么意思?”
咸阳宫中,听着嬴政说着如今的齐国局势和他的安排,又听到他说齐王建其实还有得选,李缘疑惑道。
田建除了还能决定今晚去哪个夫人那睡觉以外,连吃的饭菜都决定不了——秦军对齐王宫的物资都是管控的。
“如果他真不服输,真想给我找麻烦,他可以自杀。”
嬴政走在宫道上,数着脚下石板的间隙,试图测量出这些石板是否规整、自己每一步的距离是否一致。
“这样一来,哪怕史书上明确记载他是自杀,但后世人依旧会阴谋论,觉得是我杀了他。”
李缘想了想。
“就因为秦国现在不适合吞下齐国、而军管又要消耗大量物资和国力?”
“对。”
“那你想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