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方面,大秦并不缺。”
“那不是百姓的,那是你们这些王公贵族的。”
李缘直接刺破了这冰冷的现实。
古代的所有美好方面的东西,包括盛世、科举这些较为宽泛的词,又或者是对酒作诗、美丽衣裳等这些与个人沾边的东西,其实在大部分时候,都与普通百姓无关。
蹴鞠、曲水流觞、投壶嬉戏、对酒当歌、甚至是听曲、酒楼赴宴这些,都是吃饱饭之后才有的。
大部分百姓生活,连温饱尚且艰难,哪来的时间和心思?
李缘指了指前方那些正在雕刻冰雕的人,这些人部分是科学院里最近有闲的研究员,部分是民间有名的木匠或者手艺人,部分是一些工厂里的老师傅。
“哪怕是他们,其实也不算普通百姓了。”
这次是因为临时起意,所以只能在咸阳周围选人,最多不会过内史地区。
到了明年,这个节日才会覆盖全国、达到它原本的意义。
嬴政理解他的意思。
让百姓多一种娱乐方式,有精神慰藉,有对社会的活力,以及对生活的热情。
嬴政还在思考着这件事;但李缘注意力已经看向了面前那个大型冰雕。
这些冰大部分都是从渭河中凿出来的,但还有少部分体型巨大的,从扶苏特意下令从王宫的冰窖中拿出来的。
面前就是一个大型的,看上去有人物,却不像单纯的人物图。
他不敢上去直接问,因为他们的伪装只是远看能瞒过去,要是凑近了看,万一对方属于那种日日夜夜都会对着自己两人画像跪拜的狂热分子,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他不确定那两人是不是科学院的,科学院所有人对自己可都熟悉得很,看不出来听也能听出来。
“嘿,你们两个是哪个雕塑的?咋不去做呢?”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当两人回过头来,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这两人,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跟随长辈来看看的,但技术还不行,也就只能看了。”
嬴政立刻说道:“您是哪个雕塑的?”
“哦哦,那你们还是好好看着吧。”
男人也没纠结,这里这么多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见过了呢?
“我是十六号雕塑的,我和兄长两人打算造一棵冰树,以前只顾着给酒楼做糖人,现在好咯,能弄这大家伙嘞!”
他说起这个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
紧接着,李缘就看到了一个刻意搭话的嬴政。
他没表现出什么傲气,只是宛如一个后辈一样询问着这个男人一些事,却也不涉及什么隐秘,大多都是一些笼统的事情。
可李缘知道,哪怕再笼统的问题,只要回答了、只要答案没错,答案再怎么模糊嬴政也能猜出一些东西。
到了最后,嬴政甚至拉着他和这个男人一起走到了他们的雕塑面前。
每一个雕塑都有一个巨大的架子带着好几面布围拢起来,一个是为了保密怕其他选手偷学或者捣乱,另一个是为了防风。
听到脚步声,一个比带路的中年男人还要年长一些的人走了出来。
“兄长,他们是……”
男人还没说完,就看到兄长盯着身后两个小年轻愣在原地。
看了几秒,兄长更是神情巨变!
“你这……”
男人都有些奇怪。
嬴政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