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哪怕是自治区那种只占据主要官位没有太多人手的地方,哪怕有一些小贵族依旧会时不时的挑事,但碍于秦国法律、相比于以前还是极其收敛的,百姓的日子哪怕比不上秦国内地,也比之前好上太多太多。
所以,嬴政要改变计划,先以占据府衙主要官位和多数人手的方式把天下统一了,确保政令能到县和亭、里等地,先解放生产力。
至于更细微的村落里,那些居功自傲、盘踞乡里的小势力……
“展的过程中,不是会有阵痛吗?”
嬴政语气冰冷:“那你猜,他们会老老实实的吗?”
“到时候,等他们展起了一点,一旦违法就连根拔起,一边树立正义形象,一边借他们的手展当地,反正他们也死有余辜不是吗?”
李缘看着嬴政,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暴君’的影子。
一个在统一时会容忍投诚的贵族,等天下相对稳定后又举起屠刀掀起无数血案的暴君;而其目的,只是为了给学宫培养出的人才们腾位置,以及为他们曾祸害过的百姓报仇。
他不否认,这从理论上是可行的。
以魏国举例,如果灭魏国时只杀掉那些做代表的坏贵族,却留下其他多数相对没那么坏的贵族,那哪怕是让他们交出大部分土地、失去官位,他们也会愿意——至少人还活着,至少家产还有,还能接着当富家翁,还有投诚秦国的功劳,还能等待未来东山再起。
等十年、二十年之后,天下统一了,秦国开始将精力全部投入民生展了,这些贵族的后代会试图再次伸手,以求重振家族祖上的荣誉和家产。
可没等他们展多久,嬴政举起屠刀,把这些曾经的投诚依附者全杀了。
李缘倒吸一口气:“你知道你这么一来,天下会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洪武四大案,变成始皇大案?”
嬴政冷笑一声:“我说了,我要杀的是那些不安分的,如果他们在投诚之后真的只做一个富家翁,我留着他们又有何不可?”
“但自治区那里的现实告诉我,二十个贵族中,只有一个能管好自己!”
“你不是说过,与最终目标相冲突时不能妥协吗?”
“如果他们的存在与百姓的美好生活相冲突,那我砍他们,岂不是天经地义?”
嬴政的话让李缘哑口无言。
是他告诉政哥要善待百姓的,但政哥现在以同样的借口来支撑自己以后做一个暴君。
“我……支持你。”
李缘没理由反对。
“我以为你会反对。”
“为什么?”
“因为我终究要先留着一些小贵族们几年,这和你刚来大秦时给我制定的方法有冲突。”
李缘摇了摇头:“那是我最开始的理想方案,但计划终究跟不上变化的。”
最主要的是,嬴政才是对秦国最为了解的人。
而且嬴政的方案,也是为了百姓好,是想让百姓先脱离苦海,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人会受欺负,但相比于大局,嬴政选择了暂时忍住。
一个是先积蓄力量最后一劳永逸的解决;
一个是先解决大部分问题,平稳后再解决余下问题。
这两种方法,其实没有高下之分,只是现实会让人做出不同的选择。
李缘忽然想到了后世的华夏。
改开之初,他们选的好像也是后一个方法——先解决最重要的吃饱饭问题,等展起来后再解决其他的。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嬴政说:“主要问题和次要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