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呢?”
熊肃问道。
“问题就在死伤工人的家属那里。”
郡守叹息了一声:“受伤工人们只有七个想要拿了工钱退出的,其他的则依旧想在伤好后继续来干,且都对这次意外表示了理解。”
“但那些死者家属们,有一部分人很是激动。”
熊肃想了想:“技术人员?管理人员?”
“正是。”
郡守点头。
“三个科学院研究员和五个研究助理,以及他们带的一些工厂负责人都死了或者失踪了,这些人可都是一些……”
郡守迟疑了一下:“有点地位的。”
熊肃理解了。
有时候,事情闹不闹大,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处理结果。
哪怕他这个工部部长和郡守都第一时间赶来了现场,但一些人还是对此事心怀担忧——担忧汉中郡府衙和工部隐瞒,或者让死者白死。
加上那些人有一定地位,其家属自然也无法接受自家有前途的人就这么死了。
有人已经把信写到科学院去了,有人把信写给了他们认识的官员,还有人在周围或者家乡当地把事情传播了出去。
总之一句话:嗓门很大。
“事情不应该以嗓门大为判断结果,而是以公理。”
熊肃说:“我会向大王禀报全程,并且甘愿为此承担责任,因为那些官员没有错,我哪怕在这也避免不了。”
“我跟你一起。”
郡守说:“这条路不能在我任上停下,不然我无颜回乡。”
“你哪的?”
“蜀郡,成都县。”
“那你确实要上点心。”
熊肃沉默了一下:“科学院那边不用担心,以我对李由的了解,他不会因为这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而迁怒任何人,只会安抚。”
“那这路……”
郡守有些迟疑:“许多工人情绪还没缓过来呢,况且还有人尸体都没找到,我问过科学院另一个研究员了,他说以这山现在的情况,没一两个月处理干净根本无法继续往前修。”
熊肃没说话,这就是问题所在。
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路该怎么修、谁来接手、对这件事怎么收尾等等,他们有些拿不定主意。
相比之下,赔偿反而是最容易的。
“我来。”
沉默良久后,熊肃说道:“我来当名义上的总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