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了。”
嬴政欣慰道。
“那民女即刻信回去,让商行把它们和一千万钱一起送来。”
“何必如此?”
嬴政叹息道:“近些年,你不仅全力支持朝廷政令,还在民间不断资助贫苦人家,这足可称得上一声爱国商人了;还每年都会将商行部分结余上交国库,这又是何苦呢?”
“民女能有今天,都是依赖大王和国师的英明。”
怀清姿态放得很低:“不管是多大的商人也不能忘本,如果没有大王和国师给秦国带来的变化,民女也只能在家乡县城当一个小商贩,国家好了才有机会、才有我等商人的好处,先国后家,这是最基本的社会道德不是吗?”
“大王和国师为国家展几近掏空国库,民女出点钱也是理所当然的,钱财来源于百姓,自然也要回归百姓,没有谁比大王和国师更厚爱百姓的了。”
嬴政站起身,端起酒杯:“汝之忠心,可昭日月!”
下方,赴会的大臣们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敬佩的神情。
只是心里,究竟有多少人在骂他们不要脸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缘看着怀清,这个中年妇人刚才这番话固然有出于政治的原因,可其中的道理又何尝不是真的呢?
只可惜啊,封建时代一个女商人都懂的道理,其他的人怎么就不懂呢?
这场宴会以怀清献上巴郡两家官宦贵族之家的罪证而结束,怀清指责这两家以权谋私、试图吞并她这民间妇女的财产阻碍巴郡展为由,直接告状。
嬴政当即下令刑部按照罪证去抓人,连审都不用审,就好像他知道这些罪证是真的一样。
这让许多官员心里一阵无语。
秦国虽然说着要以律法为先,可实际上还是按照秦王个人意志来的,只不过是他在自己想杀人时披上了一件‘合法’的外衣。
怀清哪来的罪证?
她一个民女哪来的实力去查巴郡官员?难道她手下的护卫和掌柜可以随意进入巴郡府衙?
你怀清势力那么大,巴郡除了郡守外哪个官员敢给你甩脸色?
还试图吞并民间财产……他们想死了来吞并你?
这明摆着就是嬴政让巴郡那边暗暗调查、只是这次借怀清的手拿出来而已。
大王为了这个爱国商人造势,还真是煞费苦心……
当宴会结束后,李缘和嬴政又凑到了一块。
“那上万奴隶真的假的?最近好像没听到西南夷那边打架的消息啊。”
“这很重要吗?”
“不然呢?”
李缘有些懵:“如果没有这么多奴隶,岂不是露馅了?”
“奴隶谁分配的?”
李缘看了看嬴政。
哦,反正分配权在政哥手里,政哥大不了说把奴隶分到其他地方去了,不让其他官员们看到,那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这也行?”
李缘感觉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爱国商人怀清,和秦王一起说假话?
但仔细一想,这在政治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后世还有许多资本家说着要投资某地、结果后面取得当地信任后捞一笔就把工程烂尾的事呢……
“你跟我说实话,怀清真的可信?”
李缘问道。
不是他对怀清有意见,而是她现在的地方势力着实大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李缘想干掉她的势力估计都得花上一两天去找人才能清理干净,这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