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走神之际,一束菟葵出现在视野。
沈箬微怔,看向京伯棠,“今天不合适,我不收了。”
有料想到她拒绝,京伯棠已然找好借口,洞悉人心,“你跟师母都有,师母是百合,你是菟葵。”
“如果要说有什么含义,那我就送玫瑰,而不是菟葵。”
一时间沈箬不言,敛眸看花。
商人精明,这话一点不假。
“或者,你介意我送的不是玫瑰?”
瞧他,多会给人找台阶,又多会让双方都不觉得尴尬的情况下,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办法,沈箬只能接下,“那我这次可不会还礼。”
两人并肩同行,人多,京伯棠微微贴近保护,“不还礼,是否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从客套的师兄妹,变成熟稔的师兄妹。”
京伯棠不露痕迹的幽默用词,一边试探,一边打消沈箬心中的抵触情绪时,有注意到她手腕编制成手链的玉骰子。
“很特别这玉骰子。”
他说。
看了眼,沈箬下意识地摸了摸,“跟我哥哥是兄妹款,爸爸妈妈送给我们兄妹的礼物。”
很精致的物件,小铃铛清脆。
忽然的,京伯棠觉得这东西很适合她。
“今天人多,搭这边的电梯。”
一边是客梯,一边是贵宾专用。
等电梯时就聊到鲍教授,沈箬说,“我跟老师是今天约好,师兄怎么也是今天。”
“之后要出差。”
京伯棠讲了个善意的谎言。
没有这么巧,是师母故意透露的消息,师母有心想撮合他们俩。哪里能想到是师母背后泄露消息,沈箬没有怀疑。
有几分钟轿厢门打开。
“年后的艺术节……”
问题戛然而止。
言语,思绪,一切都因为轿厢中央的男人全部停摆,白奇楠中和了尼古丁的味道随着轿厢带动的冷风涌进鼻息。
不肖多少功夫,便能快,猛烈且迅地勾起那些过往。
显贵依旧,端着高贵头颅,淡薄,高不可攀的视线从谢先生那双眼里冰冷淡漠地睇出来。
从不爱系好的纽扣缭乱颓懒,暴露在空气里的锁骨,极致压抑在那被狠狠拉扯禁锢在衬衣下鼓胀胸膛而弥漫出来的荷尔蒙。
一身黑色大衣,将他衬托得愈高挑雅致。
实话。
沈箬从未想过,能在京城,这样人满为患的情节人当天遇见他。
彼时,她控制不住地生出疑惑想法。
谢先生不用去同准太太,或者说已婚的谢太太共度情人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