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卿先生为什么要凶我,我觉得你很讨厌见到我。”
少女心思敏感脆弱。
何况她最是娇气。
她看着他,在一层溃散的薄烟之中薄唇慢慢翕动,无情的,“别装傻,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
“别耍花样,往我头上扣帽子,故意挑事到顺势而为。”
“我没……”
她摇头,真没这个想法。
只是单纯的心里酸,纠结地盼他厌恶她,更多的还是思想不受控的想,他肯不肯分出几秒的心思来想她一点。
可是。
【知道那晚车祸,他差点死了么。】
【知道那晚在医院,他闹得有多失态么?】
【知道自小被两位老太太如珠如宝疼着宠着的二公子,为你,为那个孩子第一次挨家法么。】
【知道因你,他跟父亲闹得分崩离析么?】
【你还在逼他,沈箬!】
所有的一切瞒的密不透风。
找不到人问,就算问也没有人回答。
碍于身份教养,谢北安没有说任何难听的话,一个‘逼’字已经叫她哑口无言。
其实她不明白,是哪一次的选择,让谢北安眼中是她在逼迫他。
但可以理解的。
巨大的阶级鸿沟,因小宝宝差点入了二公子户口本,单凭这一点足够让谢家,白家如临大敌。
“兰卿先生,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沈箬真心实意的,她温柔又乖顺的搂上男人的脖颈。
“没有撒谎,已经做好选择,兰卿先生想怎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如此乖顺么?
谢兰卿挑眉,抬手把烟揉灭,长指托起她的下巴,看进她眼底,“妥协?”
“是,真心实意的妥协。”
拉下他的手贴在脸上,好不温顺讨宠地轻轻蹭着,“听先生的话,我去贪我去争好不好。”
有点好奇她忽然的转变,不是虚与委蛇的美人计,真心实意的跟他。
虽然好奇但不想问。
她的脑子总是奇怪,有太多的想法。
小姑娘般,最简单,青涩,荒唐却坦诚的招摇的想法。
但谢公子做事,向来要万无一失。
低颈,额头抵上来,“前提。”
知道她没头没脑撞过南墙,给她撞怕了,撞疼了,如今再来撞肯定有前提条件说服了自己。
洞若观火,心思敏锐他是真的一眼看穿。
沈箬低声,“最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