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炁哥?!你没死啊?!
要说在场最不可思议、最难以置信、最不敢相信的,莫过于刚刚追着的身影来到战场的。
它看清那道透明身影的模样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宝光在它周身剧烈地闪烁了一瞬,然后又骤然黯淡了下去,如同它的思维在那一刻被什么东西彻底卡住,宕机了一般。
那道身影——不是该消散了吗?
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那表情活脱脱如同像朱棣见到了洪武35年的朱元璋。
炁……炁哥,真的是你……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整颗黄豆都在颤抖。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仿佛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忽然收到了翻案的圣旨。
随着一声低喝,周遭暴乱的能量瞬间被一扫而空!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过境般的清扫之力,将那些散落还在翻涌的能量余波尽数荡平。
整片区域在那一瞬间恢复了罕见的清朗,仿佛连虚空都在为这道身影的回归而让路。
炁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激动地向前扑去,那颗黄豆连同怀中的襁褓一起,朝着那道透明身影张开双臂,想要给它一个炙热的拥抱——
然后,它的手穿过了的身躯。
如同穿过一团正在消散的雾气,如同穿过一道即将褪去的晨光。
那颗黄豆的双手在的身形中交错而过,没有触碰到任何实质,只有一阵微凉的、正在消散的气息掠过它的指尖。
怎么会……这样?!
的脸色瞬间惨白。
它无比恐慌地看着那正在变得更加透明、更加稀薄的身躯,仿佛一个正在流逝的沙漏正在从它的指缝间无声地滑落。
那些方才还让它感到安心的、熟悉的气息,此刻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散去。
不会的……不会的……音不敢相信地连着摇头,炁哥一定没事的!
它说着,便将自己的本源朝着的身躯渡去。
金色的光点从那颗黄豆身上剥离出来,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虫般涌向那道透明身影,试图填补它那些正在消失的部分。
可那些本源在接触到的瞬间便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铁板一般蒸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无论如何努力、如何拼命地往里面灌,炁的身躯都像一个破了底的竹篮,永远装不到救命之水。
没用的……炁伸出手,那几乎透明的手掌轻轻落在了的黄豆脑袋上。
那道触感极轻,如同羽毛拂过,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飘散。
可还是感觉到了——那种与亿万年前一模一样的、如同兄长般的温柔。
我本源已失……存在不了多长时间了。
炁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它的目光落在了怀中那团裹在法则之衣中的小小身影上,那双透明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柔和。
这孩子真可爱……它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老人在最后的时光里看见了新生的生命时才会有的眷恋,希望它以后……不要像你一样,到处惹事。
的嘴唇颤抖着,它想说什么,可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不出声音。
那黄豆脸上的表情在剧烈地变化着,如同在拼命压制某种即将决堤的洪流。
炁的身躯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