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会变成这样?
他看着那个新的奴隶主,看着那些重新被套上枷锁的人,眉头紧锁。
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出手。
他想了想,决定先修正制度,再观察。
他废除了奴隶主,重新立了规矩。这次他不仅设立了分配者,还设立了监督者,让两者互相制衡。他甚至亲自挑选了最公正、最无私的人来担任这些角色。
然后他退回高处,继续观察。
旧事重演。
监督者和分配者勾结在一起,共同瓜分了公有的资源。
奴隶主时代,第三次降临。
罗纳托斯彻底纳闷了。
他坐在高处,双手抱膝,看着下面那个又变了模样的世界,脸上写满了困惑。
明明修正了。
明明换了人。
明明立了规矩。
为什么还是一样?
他想不通。
算了。他自言自语,先看看再说。
这一次,他不再插手。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看。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最大的奴隶主——也是现任的粮管——做了一件罗纳托斯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将自己掌握的土地分了下去。
不是出于善心,而是出于算计。
他把土地分成若干块,分给各个小头目管理。条件是,每年上交一定比例的收成。
这等于是把变成了。
虽然本质上依然是在为他劳动,但形式变了。每个人有了自己的一块地,至少名义上,那块地是他在种。
然后,一个微妙的变化生了。
奴隶们现
——自己辛辛苦苦干满一年,到头来大部分收成都要上交给奴隶主。留在手里的,勉强够糊口。
那不如……自己干?
于是有人开始偷偷在公田之外开垦荒地。
那些无人管辖的边角地块,被一点一点地翻了出来,种上了庄稼。收成全是自己的,不用上交任何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效仿。
公田渐渐荒废了。没有人愿意在为自己干活之前,先为奴隶主卖一天力。
公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杂草丛生,无人打理。
而私田却长得郁郁葱葱,打理得干干净净。
公田荒,私田肥。
罗纳托斯看着这一幕,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
奴隶主整日沉迷荒淫,喝着美酒,抱着美人,根本没有去查过公田的情况。
他只知道每年收上来的粮食在减少,却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