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门口挂着兽皮帷幕,里面传来饮酒和笑闹的声音。几个身强体壮的人围坐在火堆旁,啃着最好的肉,喝着最好的酒,身旁还有人在伺候。
而那些伺候的人,脖子上套着石环。
石环上刻着符号,那是身份的标记。
奴隶的标记。
罗纳托斯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有人被像牲口一样拴在木桩上,等待被。
他看到有人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从母亲怀里夺走,标上价码。他看到有人被打得半死,只因为干活慢了一步。
他看到有人跪在地上,对着那个坐在兽皮椅子上的人磕头,嘴里念叨着某种原始的臣服之语。
他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手里拿着他罗纳托斯创造的最好的工具,穿着他罗纳托斯创造的最好的衣物,吃着他罗纳托斯创造的最好的粮食。
而其他人,连残渣都吃不到。
他的世界,在他没有注意的那些时间里,悄无声息地迈入了奴隶社会。
在他不断创造新事物、不断投入新资源的过程中,那些他以为会幸福美满的人类,自己走出了一条他完全没有预想到的路。
罗纳托斯怒了。
他直接出现在了那个奴隶主面前。
那个坐在兽皮椅上、满嘴油腻的中年男人,看到凭空出现的罗纳托斯,吓得手里的肉掉在了地上。
罗纳托斯抬手。
贯穿了那个人的胸膛。
干净利落,没有废话。
奴隶主的尸体从椅子上滑落,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四周一片死寂。
奴隶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木棍和石环掉落在地。
监工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了一片。
罗纳托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瑟瑟抖的人。
他想说点什么。
他说了很多。
他说,没有人生来就该被另一个人踩在脚下。他说,每个人都是这片土地的孩子,阳光不会只照在某一个人身上,雨水不会只浇灌某一块田。他说,你们的手可以为自己劳动,你们的腿可以为自己行走,你们的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那些奴隶慢慢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在亮起来。
是某种沉睡了很久、被压了很久、几乎要熄灭的东西。
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奴隶主的尸体,看着自己手上的茧子和伤痕,看着彼此。
然后他们转身,走向了那片曾经被圈起来的。
不再是为奴隶主耕种。
是为自己。
罗纳托斯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每个人都自由地劳动,自由地生活,没有压迫,没有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