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穿上睡衣,走出寝室。
陈子墨躺在那里,感受着床边渐渐冷却的温度,也是不禁一叹。
杨沁安走出道场正门的时候,月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月光落在他身上,一身黑色常服,头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正式的场合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他惯常的、温和的、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
可杨沁安看见他的一瞬间,还是沉下了脸。
被打扰了休息的不爽,加上一点点“你明明知道明天就表决了还要来烦我”
的无奈。
月看见她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他见过杨沁安很多样子。战斗时的凌厉,修行时的沉静,议事时的从容,和陈子墨相处时的温柔。
但这副模样——黄色奶龙睡衣,头随意披散,脚上踩着毛绒拖鞋。
他没见过,杨沁安喜欢这种卡哇伊二次元的睡衣吗?
“你这次最好有什么好一点的说服理由。”
杨沁安满脸不爽,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连忙赔不是,弯腰鞠躬的样子诚恳得不像演的。
“有有有,当然有。”
他把食盒举高,像献宝一样递到杨沁安面前,“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杨沁安低头看了一眼食盒。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小点心。
每一块都做得极其用心,形状规整,色泽诱人。
“你做的?”
杨沁安的语气里的不爽消了几分。
“我做的。”
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国宴级的手艺,一般人吃不到。”
杨沁安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松软,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恰到好处。她又咬了一口,然后拿起第二块。
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知道分寸。杨沁安穿着睡衣出来见他,已经说明了态度。
她不想谈太久,更不想让他进道场。
陈子墨在里面,她不方便让人进去,月也不想进去触霉头。
尤其是想到陈子墨那张黑脸,他就觉得站在门口挺好的。
“说说看吧。”
杨沁安一边吃一边说,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但那种“你最好有正事”
的意思还在。
月点了点头,开口了。
没有人知道那晚他们谈了什么。
陈子墨后来问过,杨沁安只是笑了笑,说“他做点心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