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田信吉坐在院子里,儿子在屋里已经睡了。
他没有去修炼场,没有去任何地方,就坐在那棵灵桃树下,面前摆着一壶凉透的茶。
他不想明天的事。他在想更远的事。
宇宙级生灵、“力”
、“蚀”
、“寂”
、“灭”
这些名字一个个从他脑海中划过,像流星,带着光,又很快消失。
“乱。”
他低声说。
就一个字。但这个字,道尽了他对这方世界现状的全部认知。
明天表决,他还没有想好。
不是没有立场,是还在看。
看月,看木程,看陈子墨,看所有人。他不急着站队,他从来就不急。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月没有在归墟世界。
他在魔都,在老城区那个小院子里。
木霞依不在,她去了飞升办,说是有一位准备渡劫的修行者需要她帮忙看看。
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两个茶杯。
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给木程留的。
木程没有回来。
月也不急。
他知道木程在忙什么。
和“力”
交手,那不是一个轻松的活。他只是在等,等明天到来。
明天表决。
归墟计划能不能继续,就看明天了。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说了所有能说的,跑了所有能跑的地方。
剩下的,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靠在藤椅上,仰头看着那棵老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个院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夜渐深。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明天到来的时候,一道流光从天际划过。
那道光很弱,弱到几乎被夜色吞没,但它落地的声音不轻,准确地说,不是落地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传送阵上。
天骄世界的传送阵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守在传送阵旁的值守人员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阵中跌了出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扶。
那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他撑着自己的长枪,缓缓站了起来。
姜耀回来了。
消息传得很快。
快到姜耀还没走出传送阵的范围,陈子墨已经到了,杨沁安到了,陆毅从修炼场里冲了出来,守田信吉放下茶杯就出了门。艾丽雅从归墟世界赶来,木月从魔都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