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沁安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陈子墨没有催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杨沁安终于开口。
“什么?”
“这些人……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几十年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陈子墨听出了那份重量。
“我想我爸。”
杨沁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握着他手的力道紧了几分,“我想他,想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
陈子墨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忍心。”
杨沁安说,“我不忍心看着这些人,也像我一样。”
她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那些亮着灯的房子。
“他们有家人。有父母,有子女,有伴侣。他们在这里待了几十年,错过了孩子的成长,错过了父母的晚年,错过了多少本应该属于他们的时光?”
“就因为我们这个世界,可能有劫难?”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倔强。
“我不认可。”
陈子墨看着她。
“那劫难来了怎么办?”
他问。
杨沁安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这不是还在嘛。”
“如果扛不住呢?”
“扛不住?”
杨沁安想了想,“我父亲一定为地球留下了后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源自于对父亲的信任。
她补充道,“他们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个篮子里,我们是王牌,但归墟计划是他们的底牌,但绝不是唯一的底牌。”
陈子墨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觉得,归墟计划该停了?”
“该停了。”
杨沁安说,“不是放弃,是不应该再让这些人替我们承担。”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