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墨和杨沁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青瓦白墙之间。
“你觉得他能悟到什么?”
杨沁安问。
陈子墨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说,“但他心,不在平静了。”
罗纳托斯一个人走在生活区的小路上。
没有陈子墨和杨沁安在身边,世界忽然安静了许多。
不是那种让人不安的死寂,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有质感的安静。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响,两侧的屋檐下偶尔传来风铃的脆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他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想那些问题——
什么是自由?
他追求的自由,是真的自由,还是在逃避什么?
那些人为什么会选择留下?
他没有答案。
但他觉得,这座归墟世界里,也许有人能给他答案。
转过一个弯,他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路边。
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碎花裙,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罗纳托斯放慢了脚步。
归墟世界里有孩子,这应该是那些前辈的。
他走近了一些,低头看向地面。
小女孩画的不是花,不是房子,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画的任何东西。
而是一幅阵图。
复杂的、精密的、灵力回路交错的阵图。
每一根线条都画得很认真,拐角处会用树枝反复描摹,确保弧度准确。
有些地方画错了,她就用脚蹭掉,重新来过。
罗纳托斯蹲下来,看着那幅阵图。
他看不懂。
但他能感受到——那些线条之间,有某种规律在流动。像是活的。
“画错了。”
小女孩忽然开口,头也没抬。
“哪里画错了?”
罗纳托斯问。
小女孩用树枝点着阵图的一个节点,奶声奶气地说:“这里,灵力回路应该走三条线,我只画了两条。少了这条,整个阵就转不起来。”
罗纳托斯看着那个节点,沉默了几秒。
“你这么小,就懂这些?”
小女孩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修行者的那种光华,而是孩子特有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光。
“在这里,没有人分大小。”
她说,“只看你懂不懂。”
罗纳托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