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拿起一张刚画好的金刚符细看,只见落笔顿挫有力,符纹走线却略显滞涩,本该如流水般贯通的灵力脉络,在符纸中央拐了个生硬的弯,隐隐有灵力溃散的迹象。
他指尖轻捻,一缕淡金色的灵力探入符纸,那道歪扭的纹路便出细碎的嗡鸣,几欲崩解。
“心浮气躁,符纹便失了神韵。”
谢长安声音清冷,“画符贵在‘稳’字,你这一笔急于求成,灵力倾泻太猛,符纸根本承受不住。”
江璃噘着嘴,委屈地盯着桌上厚厚一沓废符,“我都画了两个时辰了……手腕酸得要命,灵力都快耗光了!”
谢长安看着她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眼前却浮现出谢无忧幼时那张精致稚嫩的小脸。
他一阵恍惚,低声喟叹道:“咱们的无忧,于道术极有天赋,五岁便能成符……”
“五岁?!”
江璃震惊。
“无忧,是我的……儿子?”
她嗫嚅地问。
“嗯。”
谢长安眼里浮起无限温柔,“他是你我的次子。”
“四个孩儿中,无忧最像你,自小在道术上便极有天赋,被张天师收为关门弟子。”
江璃眉开眼笑:“我生的孩儿,当然厉害!”
她一抬头,便迎上谢长安灼灼的目光。
江璃脸一红:“我师父说,大梦觉醒,莫问前尘。长安哥哥,你总是陷于前尘旧事,是不是不太好?”
谢长安微微一笑,眼中含情脉脉:“你说得对,我如今更应惜取眼前人。”
江璃脸儿更红了,气哼哼地:“你总是坐在一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让我如何凝神静气?”
谢长安嘴角微勾,“如何奇怪了?″
江璃恼羞成怒:“就是奇怪!肉麻兮兮的!”
谢长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是为夫不是。为夫这就去为娘子洗手作羹汤,以作赔罪。”
江璃羞得把手里符笔一扔,“不画了!你动不动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