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场正树也看到了叶远。
他的目光在叶远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极其微小地低了一下头。
不是鞠躬,是某种确认——“我知道你是谁了。”
叶远没有回应。
唐宛如拿了一杯香槟,站在他身侧。
“藤场正树。”
她压低声音,唇几乎没动,“陈百意的名单里,他的代号是铁匠。”
“嗯。”
“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远接过一个侍者递来的酒杯。不是香槟——他要的是一杯纯净水。
“不处理。”
他喝了一口水,“今晚的主角不是他。”
唐宛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露台的最深处,靠近主楼入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之前没出现过的人。
男人。六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五,体型保持得极好,肩宽腰窄,像一个退休的十项全能运动员。皮肤是地中海地区常见的深橄榄色,头花白但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成整齐的背头。
他穿着一件看不出品牌的白色亚麻西装——没有标签、没有Logo,但面料的质感和剪裁的精度说明这是出自某位大师之手的私人定制。胸口插着一支新鲜的白色口袋巾,折法是经典的三角折。
脚下是一双手工缝制的棕色乐福鞋,没有袜子。
他手里没拿酒杯。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和一位银女士说话。
但他的眼睛不在对话者身上。
他的眼睛在叶远身上。
佩特罗斯从主楼走出来,到了那个男人身边,弯腰低语了几句。男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穿过人群,向叶远和唐宛如走过来。
走路的姿态比维多利亚还舒展。每一步的步幅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人群在他经过的地方自动让出一条路。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叶远见过很多有权势的人,但这个人不一样。有权势的人通常带着压迫感,而这个人带着的是一种“确定性”
。
他看起来像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
“叶先生。”
男人在叶远面前站定,伸出手,“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