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如走了两步,停住。
她转过头,第一次在叶远脸上看到了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表情。
不是冷静,不是沉稳,不是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叶远。
是感激。
真实的、没有伪装的感激。
唐宛如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不欠我的。”
她说,“上车。”
叶远睡了四个小时。
不是在西山,是在唐宛如东三环的那套公寓里。
公寓在国贸三期的顶层,四百二十平方米。客厅挑高六米,落地窗对着长安街,夜景全收。
室内装修用的是意大利设计师andreatrug1io的手笔——大面积的暖灰色微水泥地面,po1iform的定制家具,客厅中央一张四米长的baxter真皮沙,沙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赵无极的抽象油画,拍卖价两千八百万港币。
餐桌上摆着唐宛如让阿姨准备的夜宵。
清汤牛腩面,手工碱水面,汤头是用牛骨熬了十二个小时的清汤。旁边一碟酱牛肉,一碟拍黄瓜,一小碗红油抄手。
叶远吃得很干净。
唐宛如坐在餐桌对面处理文件,没吃。她面前放着一杯大吉岭红茶,tg的限量批次,茶色琥珀。
叶远吃完面,端起碗把汤喝了。
唐宛如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
“明天的航班安排。”
叶远拿起来看。
上午九点,都机场。湾流g7oo直飞克里特岛的伊拉克利翁机场,飞行时间约十一个小时。落地后转快艇去卡利斯托岛,预计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前到达。
拍卖会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时间刚好。”
叶远放下纸,“衣服呢?”
“已经安排了。”
唐宛如翻了一页文件,没抬头,“brioni的定制,深炭灰色,三件套。领带有两条,一条酒红,一条藏青,你自己选。鞋是ber1uti的牛津鞋,棕色。”
叶远看了她一眼。
“上次是tomFord,这次换brioni了?”
“场合不同。”
唐宛如终于抬起头,“上次是欢迎晚宴,轻松一点无所谓。明天是拍卖会,到场的人会根据你穿什么来判断你带了多少钱来。brioni比tomFord低调半分,但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定制——传递的信号是我有钱,但我不需要用衣服证明。”
叶远端起桌上那杯红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