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越野车颠簸着冲下冰坡,驶上了通往格尔木的碎石路。车窗外的昆仑山脉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渐渐远去。
叶远把莲子从贴身口袋里取出来。
淡金色的莲子躺在掌心,温热,饱满,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在流动。生机在缓慢流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漏。
他用真气包裹住莲子,减缓生机的流失度。
但他的真气也在消耗。从昆仑上下来一趟,气海已经用了将近六成。剩下的四成,要分一部分维持自身状态,一部分给莲子续命。
此消彼长。
“哥。”
阿蛮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压低了,“后面可能有尾巴。”
叶远看了一眼后视镜。
碎石路的尽头,扬起了一道沙尘。
不是风。是车。
两辆车。度很快,正在追上来。
“霍华德的人?”
“不知道。但这条路平时没车,突然冒出两辆——”
叶远收起莲子。
“开快点。”
“这路再快就翻了——”
“那就翻了再说。”
阿蛮瞄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咆哮着冲上碎石路面,车身剧烈颠簸。后方的两辆车也在加,距离从一公里缩短到八百米。
叶远拿起卫星电话,拨出第二个号码。
“秦川岳。”
电话那头传来秦川岳懒洋洋的声音:“我刚接完唐小姐的电话。飞机的事我在办。你现在在哪?”
“格尔木以南四十公里。身后有两辆车在追。可能是雇佣兵。”
秦川岳的语气瞬间变了。
“格尔木驻军那边我打了招呼。你到1o9国道之后往东拐,前方十二公里有一个兵站——”
后方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阿蛮骂了一句。
“他妈的——他们在开枪!”
子弹打中了车尾的金属保险杠,弹开了,在碎石路面上迸出一簇火星。
叶远把卫星电话塞进兜里,转身从后座掀开一块帆布。
帆布下面是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三个字:
信号弹。
叶远打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