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咎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回来也行。这个鼎,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你那里安全。”
叶远来不及回答。第二个、第三个黑衣人鱼贯挤入冰腔。三道红外瞄准线同时锁定了他。
叶远转身冲向右侧通道。
枪响了。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冰面上,冰屑飞溅。
他扎进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姬无咎平淡的声音:
“孩子,你走后,这些人交给我。”
然后叶远听到了笛声。
清越,悠长,每一个音精准踩在十二正经的振动频率上。
但这一次,笛声不是在安抚。
是在攻击。
通道里传来黑衣人的惨叫声。不是被打中了,是经脉失控——笛声振动的频率直接干扰了他们体内的血流循环。
叶远没回头。
他在冰的内部狂奔。
通道比来时的路短得多。
姬无咎给他开的这条路几乎是直线,坡度向上,冰壁光滑如镜。叶远的真气灌入双脚,在冰面上高移动,每一步跨出去都在五米以上。
破寒令的绿光已经很微弱了。两小时的时限接近极限。体表护罩在肉眼可见地变薄,寒气开始从缝隙中渗透进来。
手指尖开始麻。
不能停。
七分钟后,通道尽头出现一道白光。
叶远冲出去。
风。
阳光。
他站在昆仑山北麓的一面冰壁上。海拔大约五千米。脚下是一个冰湖,湖面冻得结实,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破寒令的绿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寒气瞬间席卷全身。零下四十度的气温不客气地钻入每一个毛孔。叶远的白衬衫在几秒内结满了霜。
他咬紧牙,运转真气抵御寒气,同时沿着冰壁快下攀。
三分钟后,他踩上了冰湖的表面。
往北跑。
三公里。
冰湖的表面并不平整。冰裂缝纵横交错,有的宽达半米。叶远全奔跑,遇到裂缝直接跳过去。真气消耗的度在这个海拔和温度下是平时的四倍。
他掏出手机。没信号。昆仑山北麓是通讯盲区。
两公里。
一公里。
冰湖的北岸出现了一座建筑的轮廓。灰色水泥墙体,平顶,外墙挂着一面生了锈的金属标牌。风化严重,隐约能辨认出“气象”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