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是一架改装过的米-171。
机身喷漆斑驳,尾翼上还残留着某家通航公司的1ogo,被人用黑漆潦草地涂掉了。驾驶舱里挂着一串佛珠,仪表盘上贴着一张财神爷的贴纸。
开飞机的人叫老柴,四十出头,云南人,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过江龙。
阿蛮说他以前是陆航的,退役后干了几年通航,后来因为低空飞行穿越了一次怒江峡谷被吊销执照。
叶远上机的时候,老柴正蹲在起落架旁边吃泡面。
“三倍价?”
老柴吸溜了一口面,抬头打量叶远,“京城到格尔木,直线两千一百公里。中间要在兰州加一次油。正常飞十二个小时,你要几个小时到?”
“八个。”
老柴的筷子停了。
“八个小时飞两千一百公里?那我得贴着地面跑,全程不能过三千米高度——”
他顿了顿,把泡面桶放下,站起来。
“五倍价。”
“成交。”
老柴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
“上车。”
晚上十一点,直升机从京郊一个废弃的农场跑道上起飞。
没有航线报备,没有空管许可。老柴把应答机关了,沿着太行山脉的阴影面低空西行。
阿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戴着降噪耳机,表情比平时严肃。
叶远坐在后舱,闭目调息。
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了三个周天后,他拿出那枚破寒令。
墨绿色的玉扣躺在掌心,温润的触感下藏着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铭文在真气的探触下浮现出来,排列方式确实比药王鼎上的更复杂——不是简单的线性排列,而是螺旋状的,像dna双螺旋。
叶远试着灌入一丝真气。
玉扣表面瞬间亮起淡绿色的光芒,一股护罩般的气场从掌心扩散开来,覆盖了他的整条手臂。
体感温度骤降。
不是外部变冷,是护罩在主动制造一层“寒区隔离带”
。用低温对抗低温,以毒攻毒。
叶远立刻收回真气。
每次激活只能维持两小时。不能浪费。
他把玉扣收好,又取出药王鼎。
鼎身铭文微微跳动,似乎在回应破寒令残留的气息。叶远运转真气,在药典中检索第三千六百零九号方——九转归元汤。
配方浮现在脑海中。
十三味主药,七味辅药,三味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