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儿,师傅这盘棋下了三年,最后一步……得你自己走了。”
他抬起那只布满毒纹的手,指向北方。
“去昆仑。”
会议厅里没人说话。
裴道衡被武警带走了。那支注射器里的液体经过快检测,是一种改良型的蛋白毒素——不致死,但会导致永久性的神经损伤。
目标是叶远。
如果秦川岳慢半秒,那支针扎进叶远的脖子,他下半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
霍华德家族的报复,比叶远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狠。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叶远把师傅扶到隔壁的休息室,让他躺在沙上。
老人闭着眼,呼吸微弱但平稳。真气封印还在勉强运转,但就像一盏快要烧干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具体多少时间?”
叶远问。
“七天。”
老人没睁眼,“封印最多再撑七天。之后毒素侵入心脉,就算华佗在世也没用。”
七天。
从京城到昆仑,直线距离两千四百公里。
“药引是什么?”
叶远问。
“雪莲子。”
叶远皱眉。“天山雪莲的莲子?那东西虽然稀有,但不至于——”
“不是天山雪莲。”
老人打断他,“是昆仑雪莲。生长在昆仑山脉海拔六千米以上的冰缝中,一百年才结一次子。上一次结子,是1924年。”
叶远沉默了。
一百年结一次子。上一次是1924年。
今年,刚好一百年。
“你怎么知道今年会结子?”
叶远问。
老人终于睁开眼,看着他。
“因为我二十年前就算过了。”
叶远深吸了一口气。
这老头子。三年前布阎罗渊的死局,是为了逼出叛徒和霍华德家族。把药王鼎和药典传给他,是为了让他有能力在京城破局。而破局之后让他去昆仑——
“你三年前就知道自己会中毒到这个地步。”
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才提前算好了药引的时间。整盘棋,从头到尾就是在算自己的命。”
老人不说话了。
叶远握紧了拳头,指节白。
“老东西,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