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暗扣,展开针囊。
里面整齐地插着十二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维多利亚的目光钉在那些针上。
这不是普通的针灸针。针身上蚀刻着极细的纹路,肉眼几乎看不见。针柄是整块白银手工锻打的,握感浑圆,做工极其讲究——这套针具本身就值一个中产家庭一年的收入。
“你随身带这个?”
维多利亚问唐宛如。
唐宛如没回答她。
她把针囊递给叶远。
叶远接过来,抽出三根针。
第一针,刺入内关穴。
费尔南多的身体猛烈抽搐了一下,但叶远的左手精准地按住了他的胸口,力度刚好压制住痉挛,又不会伤到肋骨。
第二针,天突穴。
费尔南多喉间的呼噜声变了调,从沉闷变为急促,紧接着爆出一声剧烈的咳嗽。
第三针。
叶远捏着第三根针,没有马上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
二十二双眼睛看着他。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有人面无表情。
比安卡·克莱默推了一下眼镜。
哈立德的手停在茶杯边上,没有再碰。
维多利亚的眉头紧锁。
第三针刺入了一个常规针灸图谱上很少被标注的位置——后溪穴偏上三分的一个微点。
费尔南多的身体弓了起来,然后“哇”
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褐色的液体。
液体落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气味刺鼻。
叶远收针。
三根针从费尔南多体内拔出来的时候,针尖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灰色——这是银针验毒的结果。
“有人在他的贵腐酒里加了东西。”
叶远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把那三根银针平放在桌面上。
烛光下,针尖的灰色在银质桌面的映衬下格外分明。
全场死寂。
佩特罗斯的脸白了。
费尔南多躺在地上,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从死灰慢慢恢复了血色。他的保镖半跪在旁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叶远——感激、震惊、疑虑。
叶远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唐宛如递给他一方手帕。叶远接过来,擦了擦手指。
“叶先生。”
开口的是比安卡·克莱默。
这是整个晚宴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跟人说话。
“你刚才的第三针,扎的不是任何一个标准经络穴位。”
叶远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