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目光,终于从曹昆这具“垃圾”
上移开,落在了叶远身上。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你就是叶远?”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杀了天枢,还想动我的钱袋子。胆子,很大。”
她的话,信息量巨大,瞬间在少数知情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枢……死了?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杀了?
而这个女人,竟然也是玄庭的人,而且地位显然远在曹昆之上!
叶远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淡然:“你的狗,管教不严,我帮你清理一下,不用谢。”
【又来一个七星使?看起来,比天枢那个水货要棘手一点。】
女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她的笑容很美,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冰山融化般的冷冽。
“有意思。天枢那个蠢货,输在你手里不冤。”
她缓步从二楼的楼梯走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自我介绍一下,玄庭,七星使,摇光。”
她走到叶远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米。一股无形的压力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周围的宾客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幅画,我要了。”
摇光看了一眼拍卖台上的宋代古画,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至于你……”
她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弄脏了我的宴会。这个游戏,我们换个地方,慢慢玩。”
说完,她不再看叶远,也不理会周围任何人,径直带着那名老者,朝着会展中心的大门走去。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退开,没人敢阻拦,更没人敢直视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悄然散去。
宴会厅内,只留下一地狼藉,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一群惊魂未定的顶级名流。
唐宛如握紧了叶远的手,手心有些微凉。她低声说:“她比天枢……危险得多。”
“是啊。”
叶远看着摇光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她更疯。”
慈善晚宴不欢而散。
曹昆的尸体很快被“处理”
掉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港岛的权贵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后,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今晚什么都没有生。
没有人报警,没有记者敢报道,关于那个黑裙女人和那个神秘年轻人的讨论,也只敢在最私密的圈子里,用最隐晦的语言进行。
他们都明白,有些存在的斗争,已经出了世俗规则的范畴。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半山庄园的路上。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摇光……”
唐宛如靠在叶远的肩上,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北斗七星的末端之星,主杀伐。玄庭用星辰为代号,野心不小。”
她出身顶级豪门,接触过的隐秘远比常人要多。
“她和天枢不一样。”
叶远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天枢是暗地里的毒蛇,讲究一击致命。而这个摇光,她是摆在明面上的猛虎,她享受的,是追逐和碾压猎物的过程。”
【一个喜欢玩阴的,一个喜欢玩阳的。玄庭的七星使,倒是个个性格分明。】
“她在警告我们,也是在宣战。”
唐宛如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她在港岛的势力,恐怕比天枢要根深蒂固得多。天枢需要通过曹昆这样的‘白手套’来敛财,而摇光,她可能本身就是港岛某个庞大财团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