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叶远,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
一指,仅仅是随意的一弹。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精准地切断了他与阵法之间所有的联系,并引动了阵法中潜藏的血煞之力,瞬间反噬!
这种对力量的理解和操控,已经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你究竟是谁?!”
他声音嘶哑,握着“惊蛰杵”
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毕露。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从钟楼上缓步走下,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疤脸男人的心脏上。
“玄庭,好大的名头。”
叶远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群藏在历史尘埃里的老鼠,也敢妄谈‘天地惊蛰’?”
【看来,几百年没在世间行走,这些所谓的隐世宗门,已经忘了什么叫做敬畏。】
“竖子狂妄!”
疤脸男人被叶远的轻蔑彻底激怒,他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气血瞬间沸腾!
“玄门秘术·血燃!”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起来,皮肤下浮现出无数蚯蚓般的血色纹路,一股狂暴而混乱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这是玄庭的禁术,以燃烧自身过半精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内换取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他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手中的“惊蛰杵”
,那根乌黑的钟槌上,诡异的云雷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出幽幽的红光,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叶远的头顶悍然砸下!
这一击,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砸成废铁!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叶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白皙修长,宛如玉雕。
在“惊蛰杵”
即将触及他头顶的刹那,他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它。
“叮。”
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要轻微的声响。
那狂暴无匹的“惊蛰杵”
,就这么静止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疤脸男人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彻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