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脚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合金箱子,箱子在地板上滑出小半米,出沉闷的声响。
“可惜,它不知道,我这次扔下的不是鱼饵,是绑着烈性炸药的鱼饵。”
唐宛如看着他,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为她戴上婚戒,下一秒就在布局一场席卷全球风暴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怕我玩脱了?”
叶远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放心,你老公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再说,这玩意儿放我这儿也挺占地方,不如物尽其用,给某些人风风光光地办一场葬礼,也算功德一件。”
唐宛如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逗得“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可她刚一笑,就对上了叶远骤然变冷的眼神。
那笑容还未抵达眼底,就已化为一片冰封的湖面,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机舱内的温度,似乎都凭空降了几度。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期待。
“毕竟,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葬礼’,总不能缺了主角登场,不是吗?”
唐宛如不说话了。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温情和柔光只给她一人,而留给敌人的,只有焚尽一切的烈焰和寒冬。
她忽然觉得无比心安。
叶远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妻子,以为她还在担心,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放心,不会溅你一身血的。”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算算时间,那条大鱼应该收到‘请柬’了。”
“老婆,坐稳了。”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