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车缓缓的驶离这片狼藉的码头,将那些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眼神,都抛在了身后。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唐宛如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今晚生的一切,让她对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产生了动摇。什么魏家大少,什么商界大佬,在今晚这些真正的危险面前,渺小得可笑。
而她的丈夫,就站在这些危险的中心。
“对不起。”
许久,叶远忽然开口。
唐宛如一怔,转过头看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让你看到了这些。”
叶远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嫁给我,本该让你过上安稳的生活,却要让你跟着我面对这些危险。”
唐宛如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叶远放在档位上的手。
“我从不后悔嫁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叶远,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好吗?”
叶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点了点头:“我保证。”
有些事,是该和她坦白一部分了。
车辆平稳的驶入唐家庄园所在的富人区。当他们回到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时,却现气氛有些不对。
客厅里,灯火辉煌。
唐宛如的父亲,那个本该缠绵病榻,靠着昂贵药物续命的唐家家主——唐振雄,此刻竟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端坐在主位的红木沙上。
他没有拄拐,腰背挺得笔直,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那双曾经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异常,闪烁着精光。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唐宛如手中那个盛放星海龙葵的能量容器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的移到了叶远的身上。
唐宛如和叶远都愣住了。
“爸?您……您怎么起来了?”
唐宛如的声音里混杂着惊讶和喜悦。
唐振雄没有回答女儿,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叶远,审视着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车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是圣堂的人吧?”
一句话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振雄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眼神里有审视,有惊叹,也有一种了然。
“他们,终究还是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