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远的生机,则是生命与希望的极致。
两者,天生相克!
滋啦——
尖锐刺耳的声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
那些漆黑的怨气触手,在接触到生机的刹那,便剧烈地扭曲、沸腾,冒着滚滚青烟,以肉眼可见的度消融、净化!
“啊啊啊——!”
黑胡子出了痛苦到灵魂都在撕裂的惨嚎。
这比典狱长用绝对力量将他镇压,要痛苦一万倍!
那是将他存在的根基,将他沉淀了数百年的怨毒,活生生从灵魂中剥离、焚烧的剧痛!
这根本不是镇压,这是抹除!
“你的病,病在根上。”
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清晰地穿透咆哮,直抵黑胡子混乱的意识核心。
“几百年的怨气,让你变成了一坨纯粹的痛苦。这么‘活着’,你不嫌累得慌吗?”
“闭嘴!你懂什么!”
黑胡子疯狂地咆哮,“是他们!是阿卡迪亚号上那些该死的贵族!是他们用伪善的面孔嘲笑我!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死不瞑目!我要他们所有人,永生永世都在这片黑暗的海底,为我陪葬!”
“是吗?”
叶远的回应轻描淡写。
他缓缓闭上眼睛,磅礴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瞬间刺入黑胡子灵体的最深处。
一幅尘封的记忆,被强行剥离出来。
那是一场同样奢华的宴会,一个衣着褴褛、满脸胡茬的年轻人,捧着一束不起眼的野花,狼狈地冲破了侍卫的阻拦,单膝跪在一位穿着华美长裙、明艳动人的少女面前。
少女的脸上,没有半点厌恶,只有抑制不住的惊喜和一丝少女的羞涩。
下一秒,少女的父亲,一个脑满肠肥的贵族,带着一脸鄙夷走了过来,他身后的保镖一脚踢飞了年轻人手中的花,将他像垃圾一样拖了出去。
年轻人最后看到的,是少女那双含着泪水,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眸。
而在那位少女胸前,一枚熟悉的胸针正闪烁着光芒。
芬奇之心。
原来如此。
叶远睁开了眼睛,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黑胡子,曾经也是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愣头青。他爱的人,正是芬奇家族的某位先祖。因为身份的鸿沟,他被无情地羞辱和驱逐。
他愤而出海,成了凶名赫赫的海盗,只为抢掠到足以匹配心上人身份的财富。
当他得知心上人就在阿卡迪亚号的处女航上时,他疯了一样追了上来,却连同他的爱与恨,一同葬身在了这场惊天海难之中。
他的爱,在死亡和数百年的孤寂中,扭曲成了最极致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