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所有的慌乱和恐惧都找到了归宿。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好。”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我等你。”
……
第二天清晨。
医疗室里,那个在拍卖会上代号“残狼”
的男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惊醒的野兽,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肌肉紧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当他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是叶远时,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势瞬间瓦解,整个人一软,重重地倒回床上。
“主……主上!”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
叶远递给他一杯温水,“润润嗓子。”
男人接过水杯,像是渴了几个世纪,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死死地盯着叶远,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通红。
“主上!”
战虎嘶吼一声,挣扎着就要从床上滚下来。
“属下无能!给您丢脸了!”
他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不管不顾地要翻身跪拜。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战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半分都动弹不得。
“躺好。”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地板凉,别把伤口弄裂了,我懒得再缝一次。”
“主上……”
战虎眼中的泪水决堤而下,这个在刀口上舔血的铁汉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都说您……您在华夏被围攻,已经……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死死咬着牙,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还说,设下那个杀局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后面的那个名字,他不敢提,也不能提。
那是夜王心中永远的疤,也是所有旧部心中不敢触碰的痛。
叶远眼底掠过一抹寒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战虎的激动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渐渐冷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没死。”
叶远终于开口,“只是觉得,以前那样活着,有点腻了。”
战虎愣住了,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叶远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伤养好之后,就离开吧。从今天起,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