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唐宛如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燥热。
“咳咳!”
前排驾驶座上的蒙特伯爵煞风景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沉默。
“我亲爱的夜王陛下,您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这只孤寡老伯爵的感受?”
他从后视镜里挤眉弄眼,“要不我把车停在塞纳河边?夜色正好,你们可以下去散散步,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唐宛如的脸“腾”
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远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扫了蒙特伯爵一眼。
“专心开车。”
“遵命,我的陛下!”
蒙特伯爵夸张地行了个礼,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啧啧,世风日下,重色轻友啊……”
车子平稳地驶过协和广场,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柔的金光。
巴黎的夜,美得不真实。
可唐宛如知道,在这份美丽之下,是看不见的暗流。
今晚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
第二天上午。
唐宛如是被一阵几乎要拆门的急促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披上睡袍拉开门。
蒙特伯爵正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烫金封边的信封,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见了鬼,又像是中了彩票。
“唐夫人!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蒙特伯爵几乎是撞开门的,嗓子都喊劈了。
“整个巴黎……不,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都炸锅了!”
唐宛如揉着惺忪的睡眼,被他这副天塌下来的架势弄得清醒了几分,伸手接过那个烫金封边的厚重信封。
信封是顶级羊皮纸材质,封口处烙印着清晰的法兰西共和国国徽。
她指尖微颤,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卡片。
卡片上,一行流畅优雅的法文花体字映入眼帘:
【亲爱的叶先生、唐女士:
诚挚邀请二位于今晚七点,莅临爱丽舍宫,参加总统府私人晚宴。
——法兰西共和国总统菲利普·德拉克洛瓦】
唐宛如的手抖了一下。
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府?
昨晚还在卢浮宫的地下,被人用几十把枪指着脑袋;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总统府的晚宴邀请?
这反差让她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真的?”
她抬头,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