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残影闪过,叶远整个人已经从沙后闪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抵在门板上!
“你最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叶远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出的警告,每个字都裹着骇人的杀气。
维克多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出意义不明的“咯咯”
声,双手徒劳地想掰开那只扼住他生命的手。
可那只手像焊死的铁钳,纹丝不动。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叶远那张冷硬到没有一丝表情的侧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危险,暴戾,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却偏偏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几秒钟后,叶远猛地松手。
维克多像一滩烂泥般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顾不上任何体面,手脚并用地冲了出去。
房门被他惊惶地带上,出一声巨响。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红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叶远转过身,看到唐宛如煞白的脸色,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吓到了?”
唐宛如摇了摇头,动了动才现双腿有些软。
她扶着沙扶手缓缓坐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星盘……到底是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盘踞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叶远沉默了几秒,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阳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一片阴影。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宁静美好。
可书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能让疯子以为自己是神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唐宛如的心湖。
“但也能让神,变成疯子。”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看着他那个紧绷的、仿佛扛着整个世界重量的背影,又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今晚的宴会,还去吗?”
叶远忽然转过身。
唐宛如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懵。
去?
刚才的枪声还回荡在耳边,现在就要去参加什么庆功宴?
可她对上叶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没有询问,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她忽然明白了。
退缩,就意味着认输。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