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手,握住了伊芙琳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腕。
力道算不上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的冰凉瞬间被他掌心的温热覆盖。
“伊芙琳。”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她心头猛地一颤,那股因为被无视而升起的烦躁和怒火,竟诡异的平息了大半。
叶远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我的事,你没资格插手。”
伊芙琳愣住了。
她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直白又冷酷的拒绝。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叶远并没有用力阻拦。
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伊芙琳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比刚才听到“暗影”
两个字时还要夸张。
“没资格?”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碧绿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光,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远,眼神变得陌生又挑剔。
“叶,五年不见,你变得真无情。”
伊芙琳歪着头,那夸张的笑意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她碧绿的瞳孔里,那层水光也被寒意冻结。
“可我偏要插手,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叶远下最后的通牒。
叶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吐出五个字。
“你知道不可能。”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了伊芙琳的心口。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的羞辱和绝望。
“好,好一个不可能!”
伊芙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毒药,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啪!
她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教堂四周那些深不见底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蠕动。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从廊柱后、告解室里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只有枪械保险被打开时,那一声声冰冷的“咔哒”
声。
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将叶远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