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出现在罗马古老的石板路上,比一艘宇宙飞船还要违和。
唐宛如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品味,永远都这么……出人意料。
叶远为她拉开车门,或者说,掀开“舱盖”
。
唐宛如坐了进去,闻到一股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革的味道。
叶远跟着坐进驾驶位。
没有引擎的轰鸣。
车子,像一个银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滑入了罗马深夜的街巷。
它没有开向梵蒂冈那游人如织的圣彼得广场。
而是钻进了一条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仅能容一车通过的狭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斑驳的,长满了青苔的古老城墙。
死路。
就在唐宛如以为车子要撞上去的时候。
叶远按下了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
面前那堵坚不可摧的古老城墙,竟然从中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条深邃的,向下延伸的隧道,出现在眼前。
车子,驶入隧道。
墙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隧道里,灯火通明。
两旁,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透明的强化玻璃。
玻璃后面,陈列着一排排穿着古代铠甲的,栩栩如生的蜡像。
从古罗马军团,到中世纪的条顿骑士,再到近代的瑞士卫队……
这里,是梵蒂冈两千年军事历史的,秘密博物馆。
车子在隧道尽头停下。
一位身穿蓝橙红三色条纹,文艺复兴时期风格制服,手持长戟的瑞士卫兵队长,早已等候在此。
他的表情,如同阿尔卑斯山顶的岩石般,冷峻而坚毅。
看到叶远下车。
这位卫兵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卫兵队长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握着长戟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青筋毕露。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敌意,跨越了数个世纪,依然滚烫。有敬畏,有警惕,更有仇恨。
可当那个在叶远指间把玩的秘银十字架映入他眼帘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屈辱的僵硬。
他上前一步,动作沉重地单手抚胸,用古拉丁语,吐出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