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臂,低着头,开始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为他缠绕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生怕弄疼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再打那个歪歪扭扭的结。
而是在结尾处,用一个外科医生才会用的标准手法,将纱布牢牢固定住。
是她刚刚看叶远处理其他伤员时,偷偷学会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们……去医院。”
唐宛如的声音,软了下来。
叶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一道刚才蹭到的灰尘。
指腹的触感,让唐宛如的身体,再次僵住。
京城国际金融中心,顶层。
陆氏集团的总部,占据了这栋摩天大楼最顶上的三层。
此刻,本该灯火通明的董事长办公室,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还有一丝,绝望的气息。
陆振宏,陆家的掌舵人,此刻正穿着一身范思哲的真丝睡衣,头凌乱,满眼血丝。
那件价值两万的睡衣,被他穿得像一件廉价的病号服。
他面前那张价值五十万,由意大利capito1出品的碳纤维办公桌上,随意地扔着一个空酒瓶。
那是格兰菲迪五十年的珍酿,一瓶八千块,现在被他当成了漱口水。
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安迪·沃霍尔的波普艺术真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玛丽莲梦露的脸,仿佛在嘲笑着他。
“完了……”
“全都完了……”
陆振宏喃喃自语,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把所有的……都处理掉!立刻!马上!”
他口中的“所有”
,指的是一份真正的,记录了陆氏近十年所有非法交易的,原始账本。
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最后的催命符。
挂断电话,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真皮座椅上。
然而,他没能等到手下销毁证据的消息。
“砰!”
办公室那扇由整块胡桃木制成的厚重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