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女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了两步,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已经出现一圈青紫指痕的手腕,身体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轮椅上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不是制止。
不是呵斥。
而是……给她一杯酒?
这算什么?打一个哭闹着要糖吃的孩子吗?
“用我的那瓶。”
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金女人脸上的屈辱和怨毒,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火山喷,从她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用男爵的酒?
用他自己的那瓶?
那可是罗曼尼康帝!是无数富豪一掷千金都未必能闻到味道的传奇佳酿!
这不是打,这是……恩赐!
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引起了这位传奇人物的注意!
手腕的剧痛、脸上的火辣,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眩晕感。
然而,唐宛如没有动。
她甚至连一个准备去拿酒的姿态都没有,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静静地看着轮椅上的叶远。
仿佛叶远的命令,还没有说完。
这份诡异的寂静,让金女人心头的狂喜稍稍降温,一丝不解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叶远那佝偻的身体,极其缓慢地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布满褶皱的苍老面孔,第一次正对着金女人。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然后。”
叶远开口,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只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顿住,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然后?
然后什么?
“让她,滚。”
金女人的笑容,彻底凝固。
周围几桌宾客投来的玩味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脸上。
羞辱。
极致的羞辱。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最终,她一言不,转身狼狈地快步离开。
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她重新站回叶远的身后,姿态依旧谦卑。
但她的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大厅内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