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勒的注意力终于从叶远身上转开,落到唐宛如脸上。
他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唐小姐。”
“对你,我当然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他话音落下,打了个轻微的响指。
一个几乎听不见的脆音。
包厢内适合观剧的柔和光线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室那种精准而惨白的强光。
白光下,包厢一侧的墙壁变得透明,赫然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之后,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把椅子,一个男人被牢牢绑在上面。
正是汉斯·冯·施罗德。
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在日内瓦掌控秘密的德国老人,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正是叶远预告过的那种肌肉痉挛。
他满脸痛苦和恐惧,死死盯着玻璃这边。
他能看见他们。
他的嘴被封住,不出任何求救,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施罗德先生很准时。”
阿德勒摇晃着杯中宝石红色的液体,欣赏着玻璃另一侧的景象。
“他正在经历你所说的‘神经系统排毒’。”
“我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更安静的环境,以及更专业的医疗监控。”
阿德勒的目光重新落回唐宛如脸上。
“唐小姐,你用一个无法被证实的‘十年’,换来一个背叛者。”
“而现在,这个背叛者的生与死,在我手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你说,我们之间这场交易的天平,该怎么重新摆放?”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示威。
也是一次釜底抽薪。
他不仅截胡了他们的战利品,还要用这个战利品反过来要挟他们。
唐宛如看着玻璃后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老人。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个人,不像是刚刚和她完成关键交易的盟友,更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阿德勒先生。”
她转回头,看向阿德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施罗德,就不是我的筹码。”
“他只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