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而通往剧院正门最尊贵的浮动码头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艘贡多拉,孤零零地停靠在那里。
船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白天那个穿着条纹衫的年轻信使。
他等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隔绝了所有通往剧院的道路。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走下船,进入这座浴火重生的艺术圣殿。
今晚的演出不对外售票。
这是菲利普·冯·阿德勒包下的私人场。
能被邀请的,都是欧洲最顶级的权贵名流。
唐宛如和叶远从Riva快艇上岸。
她换了一件tomFord的黑色丝质长裙,剪裁简约,却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线条。
脖子上空无一物。
只有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Ref。7o41R,玫瑰金表壳在夜色中散着温暖克制的光。
叶远则是一套炭灰色的nete11i骆马毛西装。
他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两人都没有戴面具。
在这场人人都用假面伪装的盛会,不加掩饰地露出真容,本身就是最顶级的示威。
他们走进歌剧院。
内部是金色、红色和象牙白构成的华丽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马蹄形的五层包厢照得亮如白昼,天鹅绒座椅,鎏金浮雕,穹顶巨幅神话壁画,每一处细节都在炫耀着旧世界的极致奢华。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无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女士,叶先生。”
“这边请。”
他没有带他们去楼下的池座,而是领着他们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位于二楼中央的皇家包厢。
这里是整个歌剧院视野最好的位置。
曾经属于拿破仑,也属于奥地利的茜茜公主。
侍者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侧身让开。
门内,空无一人。
奢华的包厢里,只有一片死寂。
包厢里,只有一张小小的圆桌。
桌上,一瓶已经醒好的1982年petrus,酒液呈现出深邃的宝石红色。
旁边是两个Riede1黑领结系列的手工水晶杯。
侍者一言不,为他们倒上酒,动作精准得像是机械,然后悄然退去,将这巨大的、奢华的包厢,完全留给了他们。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
阿德勒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谁才是今晚真正的主人。
唐宛如走到包厢天鹅绒护栏前,俯瞰着楼下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
她能认出其中大部分人的脸。
意大利的船王,德国的工业寡头,西班牙的王室旁支。
一个由血缘和利益编织而成的古老网络,欧洲大陆真正的掌控者们。
“他把我们放在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上。”
唐宛如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