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天花板上,一盏巨大的十八世纪穆拉诺玻璃吊灯,将光线揉碎,洒向四方。
光线照亮了墙上那幅提香学派的巨幅油画,画中女神的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
窗外,便是大运河。
安康圣母大教堂的白色穹顶,近得似乎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衣帽间里。
两个男人安静地站着,一个是Loropiana的版型师,另一个,来自brune11onete11i。
他们身后的衣架上,挂满了刚刚从意大利本土空运来的服装。
叶远的那几套,是顶级骆马毛(Vineta)制成的休闲西装和长裤。
颜色全部提取自提香的画作,沉稳的大地色系。
面料自身的光泽,就是最顶级的名片。
而属于唐宛如的衣架,则是一场无声的盛宴。
从日间的亚麻连衣裙,到手工刺绣的真丝晚礼服,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旁边,是一整排Renécaovi11a的珠宝高跟鞋。
银粉铺满的鞋底,是威尼斯鞋王无声的签名。
“唐女士。”
nete11i那位头花白,气质儒雅的顾问走了过来。
他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nete11i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
“他说,威尼斯的夏天虽然炎热,但夜晚的风,会很冷。”
唐宛如的指尖,划过一件真丝礼服的面料。
她笑了笑。
“替我谢谢他。”
“告诉他,我从不畏惧寒冷。”
顾问再次躬身,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叶远看着这一幕,大脑中的数据模型,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析的变量。
唐宛如转过身,看向他。
“选一套吧,我的信息暴君。”
“我们的战争,要开始了。”
nete11i那位头花白的顾问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唐女士,您为‘救主节’晚宴指定的那件礼服,我们擅自做了一点微调。”
他拉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
一件深邃的夜蓝色长裙显露出来,露肩设计,丝绒面料吸收了穆拉诺吊灯的所有光线,没有一丝反光,只有一片纯粹的暗。
顾问的手指轻轻捻起裙摆一角,翻开内衬。
“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用极细的金银丝线,复刻了总督府天花板上,丁托列托的《威尼斯,海洋的女王》。”
“这个秘密,只在您行走时,才会随着裙摆的流动,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