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那盏百年煤气灯出轻微的“嘶嘶”
声。
贝里尼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阿尔诺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施罗德脸上那种属于旧世界贵族的从容优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夹着雪茄的手僵住了。
烟灰跌落。
掉在他那条价值过五千欧元的kiton手工长裤上。
他没有去管。
“但是。”
叶远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现实。
“这种抑制,是有代价的。”
“每一次吡啶分子和你的神经受体结合,都会不可逆地改变受体的三维结构,加黑质致密部多巴胺能神经元的凋亡过程。”
叶远看着施罗德那张布满权力和智慧皱纹的脸。
“简单来说。”
“你每抽一口,病就好一点。”
“但是,你的命,就短一天。”
施罗德猛地将那根只抽了一口的顶级古巴雪茄,按熄在烟水晶雕刻的烟灰缸里。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烈。
唐宛如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那身Va1entino红裙,在这个由深色木材和古籍构成的雄性空间里,像一团沉默的火焰。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力量。
“你想要什么?”
终于,施罗德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权威,而是嘶哑、干涩。
里面,是一个凡人的恐惧。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叶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模型显示,你的神经元凋亡度比标准的帕金森患者快了百分之三十七。常规的左旋多巴,或者mao-b抑制剂,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统计学上的意义。”
“你的预期寿命,在不进行干预的情况下,是七年零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