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滚过。
几秒后,一份过三百页的pdF文件占据了整个屏幕。
标题:《关于“钥匙”
项目神经毒素样本的初步结构解析与功能性推导报告》。
叶远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飞滑动。
他的阅读不以“行”
为单位,而是以“页”
。
无数分子结构式、蛋白质折叠图、神经元放电模型数据,在他的瞳孔中飞闪过,解析,重构。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叶远终于开口。
“这个配方的核心设计,不是记忆操控。”
他指向屏幕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环状蛋白质分子模型。
“它的靶点,不是海马体。而是人类基因组里,那些被称为‘非编码dna’的‘暗物质’区域。”
“它不删除记忆,也不植入记忆。它用记忆做‘诱饵’,去激活,或者沉默,某些特定的基因表达。”
叶远抬起头,看向唐宛如。
“简单点说,这东西能根据一个人的基因序列,重塑他的人格。放大他的恐惧,抹去他的同情心,甚至,凭空创造出一个他根本没有的‘第二人格’。”
“德米特里制造的不是‘钥匙’。”
“是一把,可以重写人类灵魂的手术刀。”
唐宛如的指尖,微微收紧。
“解药呢?”
“不存在通用解药。”
叶远说。
“它对每个人的作用方式都独一无二。唯一的逆转方法,是针对每一个感染者,进行完整的基因测序,再重新设计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拮抗剂’。”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空调系统微不可闻的气流声。
这个结论,让那枚三千三百万瑞郎的钻石,让刚才那场华丽的胜利,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
他们拿到的不是一张谈判的底牌。
而是一个能随时引爆所有人的核弹。
叶远站起身,走到吧台,倒了一杯Voss玻璃瓶装水。
他没有喝,把杯子递给了唐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