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数字,争夺这份用金钱铸就的耻辱。
“十亿欧元,成交。”
“啪。”
木槌落下。
声音清脆,决绝。
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拍卖会结束了。
宾客们起身离场。
没有人交谈。
他们只是默默地走过那条铺着深灰色羊毛地毯的长廊。
经过二楼贵宾室的单向玻璃时,许多人都会下意识地停顿一下,抬头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两个人。
而是制定这个世界新规则的神明。
当最后一个宾客也消失在旺多姆广场的夜色里时。
唐宛如站起身,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
那件黑色丝绒长裙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走吧。”
她说。
“去哪?”
叶远问。他已经吃完了剩下的所有苹果。
“去庆祝一下。”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或者私人俱乐部。
布加迪type57snettic穿过大半个巴黎,停在了圣日耳曼德佩区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酒馆门口。
这家酒馆名叫“Leprocope”
,是巴黎最古老的咖啡馆。
伏尔泰、卢梭、拿破仑都曾是这里的常客。
酒馆没有清场。
里面坐满了普通的巴黎市民、游客,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索邦大学学生。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黄油和旧木头的混合味道。
很温暖,很嘈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胖胖侍者走了过来。
“两位,想喝点什么?”
“两杯热巧克力。”
唐宛如说,“要最浓的那种。”
侍者离开后,叶远看着唐宛如。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
“我父亲以前经常带我来。”
唐宛如看着窗外那条被昏黄路灯照亮的古老街道,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