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似是被说得有些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巨石上,只听“轰”
的一声,巨石表面便裂开几道缝。
“不过是靠着人多硬生生磨死了两只黑级,有什么可怕的?”
“要我说,赤炎雀和鳌君也是两头废物,白瞎了一身上好天赋!”
“我还真就不信了!”
“今日他若敢来,老子连他一块吃!”
黄狗满脸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旋即,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把身上的甲胄脱下来,扔回那堆破烂里。
远处,几头小妖抱着酒坛子,跌跌撞撞地跑回来。
山魈接过一坛,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舒坦!”
它嚼着肉,喝着酒,眯起那双血红的眼睛,仿佛在享受人生最惬意的一刻。
黄狗则站在不远处,一双竖瞳四处瞧着周遭环境,心中莫名有些虚,暗自絮叨着。
“言尽于此,言尽于此啊!”
“若是那兵家真来了,我可不会再管你了。”
正想着,就见山魈呲着大牙,朝着自己摆了摆手。
“来啊,黄,咱兄弟俩可得好好喝点!”
“这次咱们就不必再回去参战了,回去也抢不过它们,还不如随便找几个村落一待,想要啥有啥。”
“还愣着做甚,过来啊!”
…
“驾!”
一人一骑如离弦之箭般,撕裂夜色,向着方才那位兵卒所说的方向狂奔而去。
卫渊伏在马背上,如刀劲风刮过面颊,他却浑然不觉。
胸中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杀意,此刻就如同滚烫岩浆般翻涌沸腾。
自得知妖潮来袭那日起,他便被迫坐镇观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元带着两营兄弟去拼命。
一连数日,他的心从未真正平静过。
每天都要按捺住立刻出城的冲动,一遍遍告诉自己。
你要守着观江,你不能走,否则一旦妖潮席卷而来,观江城断然抵挡不住。
可此刻,他再也不用守了,两头大妖皆被巡狩营的高手缠住了。
它们来不了观江,而他自己却可以出手斩妖,好好泻泻这几日积攒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