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山微微一怔。
“大人,朝廷粮种的定额足够用了,还花银子买它做甚?”
“且兵卒们的操练已至极限,若再分心农事恐耽误修行…”
卫渊目光掠过校场,语气平淡道。
“人手不是问题。堡外那些修士可各个都是一顶十的好手,还有,守捉城里一些欺行霸市的泼皮,很快也会成为咱们垦地的‘好把式’。”
柳青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忧虑道。
“大人莫不是想强征,可刚来就这么做,恐怕会引起城中百姓的非议吧…”
“放心,这一点你不必担心,这些泼皮的事我早已经处理好,绝不会引起百姓不满。”
卫渊按住柳青山的肩膀,将他的话打断,低声道。
“如今妖魔横行,天下乱象已生,像咱们这样的边疆小城当其冲。”
“我不敢将兄弟们的性命全都交给朝廷下面的转运使。”
“唯有粮在手,我心才安,多垦的田,多收的粮,就是咱们这些兄弟的命。”
“况且,咱们可是临近水源,这等优势若不多开荒屯田,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地方?”
“待你告诉几个校尉加强训练后,就着手去办两件事。”
“一是拿赵万才给我的牌子去妙宝斋多买些粮种,然后挑选一些土质好点的荒地。”
“二是寻数处隐蔽干燥、易守难攻之地作备用军仓。”
“诺!”
柳青山闻言似是意识到了卫渊语气中的危机感,顿时神色肃然,垂抱拳后,立刻匆匆离开。
卫渊的视线重新落回校场,在一营营呼喝训练的兵卒中缓缓移动。
最终,落在西侧角落一片略显“安静”
的区域。
那里也有一营的兵卒赤膊身体正在操练,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没有震天的呼喝声,只有对打的砰砰声和挥舞兵器的破空之音。
这些人的眼神普遍冰冷锐利,仿佛成群结队的凶恶豺狼一般,带着警惕与漠然。
他们便是戍堡中成分最杂,最令人头痛的“恶人营”
。
其中多是犯下重罪被配到此的亡命徒。
悍匪、山贼、凶犯…
无一不是心狠手辣,狡诈难驯之辈,就连李元刚来此地时,面对他们都不禁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