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也真够虎的,也幸亏年轻,否则一旦受了伤都不好恢复。”
“凭着这两件战功,李某才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
“原想着待你来观江城接任后,我便可以卸甲隐退,安享晚年。”
“去武坊教教新兵蛋子,也不必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过活。”
“虽身上大小内外伤无数,但苟延残喘,也能勉强活个七八年。”
“到时候…咱也去青楼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尝尝何为太平日子。”
“谁曾想…”
李元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几下,整个人像是被身上重甲压的喘不过气,声音戛然而止。
卫渊急忙为他卸去沉重胸甲,这才让他稍微舒服了些,只是身上的气息又虚弱了几分。
“谁曾想,天不遂人愿啊,这两只畜生不知了什么疯,偏偏盯上了这破地方。”
“你小子来之前它们便攻打了一次,你前脚刚到,它们又来攻打。”
“这就是命…是老天爷想要收我!”
李元大口喘息着,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似是在质问上苍,攥着卫渊手腕的大手也渐渐收紧。
“贼老天,李某自问这辈子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每次斩妖也是为了拯救我大乾百姓于水火之中。”
“你…你他娘的凭什么!”
李元声音突然拔高,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
“凭什么让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我…”
卫渊能感受到攥住手腕的力道正在渐渐减弱。
他失神地看着怀中那位突然就不行了的兵家,神色不悲不喜。
卫渊知道两只大妖的两次攻城都与他有很大的关系,但这也是他没办法控制的。
就像李元所说,这就是命。
第一次,他还没来。
第二次,则是赤炎雀感应到了自己眼睛中的赤脉。
本该自己带人迎敌,怎料却在攻城之前就早早闭了关,让这位伤势还未好的老将无奈之下,只能披甲上阵。
若没有他率军抵挡,妖魔长驱直入后,不但百姓要遭殃,就连自己怕是也没办法幸免。
毕竟,那赤炎雀就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