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是一下。
我举起手中的老太太,不对,她已经是怪物了。
我用手中的怪物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崩裂的岩层。
这个动作实际上远比想象中艰难。
水流与我争抢着手中的怪物,而她自己也在试图摆脱我的束缚。
我一手捏着她的腿弯,一手捏着后颈,使出浑身的力气将她高高举起,然后顺着水流狠狠摁下去。
再怎么说这至少比掀开岩石要容易得多。
我听说人的胫骨和下颌骨都相当结实,也不知道水底的岩石是什么成分,但总要试一试,这是我眼下能找到最趁手的工具了。
每一下我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力竭了,仅仅三下捶过去,岩石就有了动静。
老天爷到底还是给我留了条后路,这石头上早在河道崩溃的时候就出现了几道暗裂,在强大的压力下早就颤颤巍巍,我只不过是赶巧了。
气泡一股又一股地冒出来,就跟牛鼻子打响似的。
没等我高兴呢,两块错开的岩石轰然碎裂下陷。
我的后背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整个人被砸了进去。
耳边是水流的轰鸣,我只知道自己从高处再次落进了水里,摔得我七荤八素的,后背又痒又疼。
我张牙舞爪地一顿摸索,手上死死抠住岸边的石头,闭着眼就往上爬、
好在这河水不深,蹬了两三下后脑袋上忽然就轻松了。
我趴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大的像头毛驴。
“我去……我去……终于能说话了,憋死我了。”
我的嘴都快长住了,脑瓜子嗡嗡的,两只手都哆嗦。
定了定神,我开始往岸上爬,刚刚被我用来当锤子使的老太太已经没了影儿,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流冲走了。
爬到岸上后,我用两手撑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湿透的衣服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啪嗒啪嗒的滴着水。
四周依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身后是河水奔涌的声音,算不上安静,按理说我身上这点儿滴水声应该毫不起眼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滴答滴答”
的声音,我的心却一点点起了毛。
感知能力慢慢回笼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
头疼、手疼、屁股疼,脚也疼,可能是因为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之前是在水里,我的感觉混乱不堪,此时回到了陆地上,身上的感触开始慢慢清晰起来,脑子也跟身体重新连接了。
我身上不光疼,还痒,尤其是两侧的肋骨,总觉得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又疼又麻又痒。
就像……就像是睡觉的时候被什么硬东西硌久了。
我靠!
我像触电一样突然暴起,整个人一下就弹了起来,二话不说反手摸进衣服里,瞬间掏出来个东西甩在了地上。
那东西不大,被我甩在地上也没出什么声音。
手上黏腻湿滑的触感不断刺激着我的大脑。
我顾不上去检查自己的腰子还在不在,赶紧伸手去掏自己兜里的钥匙。
那上头挂了一个迷你户外手电筒,防水的,亮度有限但关键时刻能用,打我之前被困在山洞以后就随身带着了。
我的动作很快,手电筒的光线落在地上的时候那东西刚刚爬起来。
“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