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境外,封锁线边缘。
月颜缓缓收回按在灰暗屏障上的手,淡青色的灵力如退潮般收敛。
清冷的眼眸凝视着屏障表面流转的污浊光晕,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唐初逸跟上来,身后还跟着上百名唐门弟子,紧张地问:“怎么样?有办法吗?我们能进去吗?”
“进去支援或许做不到,但不算没有办法。”
月颜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若我以灵力从外部渗透,同时在屏障内部有另一人,以完全同频等量的灵力反向中和。。。得做到须臾不差,多一分则引能量暴走,少一分则无法撼动空间锚定,再借助天道意志对此界本能的排斥与修复之力,或者可以缓缓剥离这层宙狱外壳。”
“嗯。。。没懂。”
“原理在于,”
月颜倒也耐心:“置换其实就是覆盖,像是两张纸被强行黏合,而要将它们分开外力需如最细的手术刀,从黏合处切入,以同等压力从两侧平推,才能让两张纸重新分离,而天道意志是‘纸’本身的弹性,又会帮忙协助回归原状。”
“。。。还是没懂,不过这么一说。。。就是有机会了啊!”
唐初逸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不愧是月颜,刚好澹明哥就在里面,你俩配合,那不就可以了。”
月颜的眉头蹙得更深:“这才是难点。”
“啊?”
她望向屏障内隐约可见的破碎天穹,声音低了几分:“师兄…不擅长此道。”
“哈?”
唐初逸一愣。
在她眼里,澹明哥就是无所不能的,是永远都可以相信的。
“精准控制灵力频率与总量,需对能量流动,空间结构有极细腻的感知与驾驭,师兄虽然是天纵之才,但他从小不喜阵法,唯独爱剑,所以除用剑一道,不论阵法、炼器、医道、卜算都是浅尝即止,为此,师父也说过他好几次,但他不以为意,所以。。想来这样纤毫入微的操作…”
月颜轻轻摇头:“他做不来。”
唐初逸张了张嘴:“那、那还有谁能…”
。。。。
荣军院地下,空间置换装置核心区。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身穿白袍或灰色工装的身影,早已气息全无。
从他们死前脸上凝固着惊愕和不甘来看,似乎没有料到背叛来得如此突然。
旁边,几名气息沉凝衣着古老华贵的血族长老,以及两位身形魁梧眼泛幽绿的狼人族长,正垂而立,姿态恭敬。
其中一位血族老祖上前半步,恭敬道:“澹明先生,我们和人类顶多算是路线之争,生活方式不同,偶有摩擦,但这些年早已收敛许多,不然以特别防御处和那些投靠。。咳咳,加入特别防御处的血族和狼族的能力,我们早就没有活路了,所以说到底,我们都是地球的生灵,根在地球。”
“偶尔的争斗都是不得已的。”
他瞥了一眼地上尸体,一副厌恶,大义凛然的模样:“但这些天道众残兵败将早已抛弃了身为地球一份子的骄傲,彻底倒向阴噬兽,甘为异类爪牙,我们实在看不过眼,只是一直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所以才等到最后才出手,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都是误会,误会。”
“我们其实。。。也爱吃鸭血粉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