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兽两半尸体轰然倒地,内脏与紫色的血瀑泼洒而出,将地面染成一片污秽,腥臭的气味冲天而起。
“嗬…嗬…”
雨果微微弯下腰,剧烈喘息,连续的高强度爆显然消耗巨大。
但当他抬起头时,眼中的火焰丝毫未减。
不远处,艾米莉。拉图尔刚刚用一柄捡来的消防斧,以刁钻的角度劈开了一只蛇形阴噬兽的七寸。
她抹了一把溅到额头的紫色血液,转头看向雨果这边,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疯狂与赞赏的狰狞笑容:“这才像话嘛…我的分团长大人!”
她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跟随她的骑士、特别防御处队员,甚至包括两个眼神凶悍的狼人,嘶声高吼:“还愣着干什么?!看到没有?!这些怪物不是杀不死!它们也会流血!也会死!”
“跟着我!跟着分团长!”
“为了我们能呼吸的下一口空气!杀!!!”
“杀!!!”
怒吼声汇成一片,残存的战士们爆出最后的力量,跟随着雨果和艾米莉,如同逆流而上的利剑,狠狠刺入再度涌来的阴噬兽潮中。
与此同时,在整个法兰西,每一寸燃烧崩塌染血的土地上都在交战。
敦刻尔克海岸线上,残存的法兰西海军驱逐舰在扭曲的海面上艰难转向,近防炮系统疯狂旋转,喷吐出金属风暴,将试图从海面和水下靠近的飞行与水生阴噬兽打成碎片,炮口焰在昏暗的天色下连绵成一片火网。
马奇诺防线旧址处,老旧的永备工事被重新启用,驻守其中的陆军部队操纵着重型机枪和反坦克导弹,向在平原上肆虐的巨型节肢类阴噬兽倾泻火力。
卢泰西亚空军基地,几架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阵风”
战机在跑道尽头强行短距起飞,飞行员顶着紊乱的磁场和空中乱流,用机炮和剩余的空对空导弹与飞行阴噬兽群缠斗,不时有一朵伞花在空中绽放。
在市区,警察与宪兵部队的装甲车在破碎的街道上组成移动火力点,车顶的机枪和自动榴弹射器持续开火,掩护着平民向地下车库、地铁隧道疏散。
不时有装甲车被力量惊人的阴噬兽掀翻,里面的士兵爬出后继续用手持武器战斗。
在乡间田野,农夫们拿起了猎枪甚至草叉,与渗透过来的小型阴噬兽搏斗,古老的教堂钟楼顶上,偶尔会亮起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反光,为下方的抵抗提供些许远程支援,那是在邻近驻点赶来支援的特别防御处队员。
战争,猝不及防,却已全面爆。
法兰西正用他们现有的一切武器,勇气与智慧,在这片被强行置换的炼狱中,为生存而战。
这一次,法兰西,绝不投降!
。。。
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峭壁高台上。
几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风轻云淡,与下方惨烈的厮杀仿佛是处在两个世界。
为的,是一个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的年轻男子。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尤其是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圣光纵横的加布里埃尔。拉莫尔身上停留了片刻。
“荣军院地下…”
年轻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优雅悦耳:“还有我们的人么?”
侍立在他侧后方的午夜男爵微微一怔,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感应了片刻,恭敬地回答:“回禀绯红亲王,属下能感觉到…还有子裔的气息存在,那几位血祖也都在。”
“殿下,我们。。。还不出手么?”
午夜男爵忍不住道:“跟您之前说的事都是真的。”
“我们没有袖手旁观的资格。”
被称为“绯红亲王”
的年轻男子神色淡然,并没有觉得恼怒,只是目光从拉莫尔身上移开,投向了远处,那个正走向演讲台废墟上的另一道身影。
他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忌惮,有探究,也有算计。
“再等等…”
绯红亲王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血裔说:“…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