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被这简单粗暴到极致的方案惊得一愣,半晌,才道:“可这样一来,没有确凿证据,即便解决了勒克莱尔,民众的疑虑、特别防御处的反弹、他背后可能隐藏的手段…”
“关我什么事?”
克莱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法官,这里也不是法庭,不需要看证据链完不完整,也不需要证人,你既然解决不了他制造的问题,那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掉,不就行了?”
“我才不在意民众一时半会儿怎么想,救了他们一命就行,要骂要打,起码也得有‘以后’和‘未来’。现在这么拖着,一步步算计、对质、争取理解,是,最后可能不挨骂了,也可能被理解了,但或许到那个时候,付出的代价会比挨骂大得多。”
他拍了拍奥古斯特的肩膀,豁达道:“老伙计,你就是想太多了,圣光才不眷顾整天算计的人,要消灭那些盘踞高位的邪恶,有时候就得付出点‘不讲道理’、‘简单粗暴’的代价,而这个代价…”
戈弗雷。克莱蒙咧开嘴,被胡子包围的笑容里,是绝对实力带来的近乎狂妄的自信:“我可太付得起了。”
话音落下,山洞外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奥古斯特闻言,没有出声,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更深了些。
但渐渐地,那沉重中透出一丝释然,一丝久违的属于战士的锐气。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起初干涩,随即变得畅快:“呵呵…哈哈哈…不愧是你,戈弗雷。克莱蒙。”
“果然很乱来,果然很…不讲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克莱蒙,缓缓张开了双臂,姿态竟带着几分豪迈:“那行吧,老家伙,就按你的来,既然温和的手段已经失效,既然阴谋的泥潭深不见底…那我们就搅他个天翻地覆!让圣光,用最直接的方式,重新照进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
克莱蒙满意地点点头:“本来就是小事一桩,非得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他忽然像是才注意到什么,凑近奥古斯特,仔细感知了一下:“对了,为什么把自己的力量封印起来了?还封印得这么彻底?你这把年纪,也不怕死在半路上。”
奥古斯特活动了一下手腕,苦笑道:“不把自己伪装成彻底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很难完全避开特别防御处的侦察,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和联络,不想过早和他们生正面冲突,以免打草惊蛇。”
“不过,现在他们应该也快过来了,你弄出这么大动静,能量波动恐怕小半个欧洲的凡监测站都感应到,特别防御处那边,只要不是瞎子,肯定会派最快的反应部队过来查看。”
克莱蒙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睛一亮,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那不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让我感受一下,现在的年轻一代凡者,还有他们鼓捣出来的那些新式武器和战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看看勒克莱尔手下,除了阴谋,还有多少真本事。”
奥古斯特看着老友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甚至有些期待的表情,哑然失笑,随即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行。”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属于圣耀骑士团大团长的威严气度,正在迅回归。
他体内传来细微仿佛锁链崩断的咔嚓声,一股被压抑许久的醇厚而磅礴的圣光气息,如同解冻的江河,开始缓缓苏醒,流淌。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远方的天空,已经隐约传来了高飞行器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日后,
几道身影出现在洞窟前,看着满地武器碎片和爆炸痕迹,眉头紧锁。
“勒克莱尔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