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一抹极淡的弧度在他淤青的嘴角轻轻漾开。
至少…还是有人记得。
哪怕是无心,哪怕是孩童的懵懂,那至少还有人曾经记得,或者…愿意相信那徽章代表过的某些东西。
那就够了。
下一刻,那塌下的脊梁,似乎又挺直了微不足道的一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然后,下一秒。
“呼!”
一根不知从哪个角落扔出的隔夜的法棍面包,带着破空声“啪”
地一声砸在雅克额角,留下醒目的淤青。
再下一秒,某道闸门被打开了。
谩骂声如同瘟疫般迅蔓延:
“杀人犯!”
“叛徒!”
“虚伪的骑士!”
“滚出我们的街区!”
“凡者没一个好东西!”
更多的杂物紧随其后,烂水果、空罐头、小石子…雨点般砸向被押解的五人。
押送的特勤队员和警戒线旁的警察大声呼喝着“保持秩序!”
,声音严厉,脚步却纹丝不动,甚至有人微微侧身,让开了某些投掷角度,生怕有人砸不到。
很快,雅克的额头、脸颊添了新伤,几个同伴也是越狼狈。
圣光被抑制,在这种攻击下,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但雅克却依旧满脸不在乎,甚至有些愉悦。
与此同时,就在狂欢的人群中,几个穿着普通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死死攥紧了拳头。
其中一个年轻人,额头上青筋暴突,双眼充血,看着雅克几人的模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一个就要不顾一切冲出去。
旁边一只沉稳的手突然按住了他。
年轻人猛地扭头,对上一双同样压抑着怒火和悲痛的棕色眼睛。
那是他的同伴,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缓缓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能出手,他们这是故意的,这周围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
“难道就这样看着?!”
年轻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看着雅克先生被这样侮辱?!”
“我们的力量不够,”
中年男人摇摇头:“冲出去,不仅救不了他们,只会把我们也搭进去。”
他顿了顿,忽然很是疲惫:“我们已经…已经没有能带领我们对抗这种邪恶力量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