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敛去笑意,正色道:“对我来说,人类的顶尖战力能再提升一点,是好事,地球的灵气终究不足,他们几个,明明天资、心性都属上乘,却偏偏受限于此,上限一直被卡住,实在可惜。”
“于私,就当是他们这次出手相助的报答,于公,为日后可能降临的大战做准备,我也希望他们能再进一步,多一分实力,多一分把握。”
“不过,这份机缘,目前也只能是你们内御直这几位,其他人,根基未稳,心性未明,还是不要想着一飞冲天,先把我之前给的基础功法练好,把根基打牢再说吧。”
听到这番话,老御直神色一肃,忽然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澹明郑重地行了一礼。
澹明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坦然受了这一礼。
老御直直起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静坐在不远处翻阅典籍的月颜,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关于小暖的情况…”
澹明摇摇头:“暂时没有头绪,她灵台深处的那缕异样气息极其隐秘古怪,与我认知中的任何手段都不相同,现在,只能看我师妹能不能从她日常修炼的功法运行轨迹中,窥见一丝端倪了。”
老御直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深深叹了口气:“也是苦了那孩子。”
嗯?有瓜?
倒是立马勾起了澹明的好奇心,他早就注意到那位三道指挥使的不同寻常,顺势问道:“那位江水暖女士…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月颜检查后说她修炼的功法本身似乎并无问题,根基也极为扎实。”
“说起来,我看北宫、烈姐他们,对她好像都挺恭敬,她…担任指挥使很久了?”
老御直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穿透了小世界的壁垒,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国破家亡的岁月。
“她…是我重建内御直后,第一位担任指挥使的孩子。”
澹明神情微微一肃。
“在此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民国百姓。”
“直至北平沦陷时,也不过是个心怀忐忑却又热血未冷的中学生。”
“她没能像许多同学那样随学校南迁,她的家,就在卢沟桥附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她亲眼目睹了父母和乡亲倒在血泊中,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成了孤雁。”
即便再次回忆,老御直也还是有些唏嘘:“家仇国恨,让她迅成长,她参加了十八集团军,在敌后战场辗转,她聪明,有文化,很快成了队伍里的骨干。”
“但战争的残酷远想象,在一次为掩护总部机关和乡亲转移的阻击战中,她所在的连队几乎打光,弹尽粮绝,她为了引开追兵,抱着必死之心,冲进了一片传说中有进无出的野人山。”
“就在那里,她机缘巧合,闯入了一处上古大能遗留下的幻阵洞府。”